给村集体“减负”的改革——农村集体产权制度如何化解“小村大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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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型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村级债务问题逐渐浮出水面。数据显示，截至2023年底，全国村级债务总额已达2.39万亿元，村均负债超过450万元，部分地区甚至出现了“资不抵债”的严峻局面。面对这一“小村大债”的治理难题，中央一号文件明确提出“严控新增村级债务”，而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被寄予厚望。

这项改革究竟能不能真正帮村集体“减负”？唐溧等学者基于2011—2021年农业农村部全国农村固定观察点的村庄数据，采用渐进双重差分法，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研究发现，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显著降低了乡村债务风险，平均使村集体资产负债率下降了6.7个百分点。其作用机制主要来自两个层面：一是通过规范财务管理、强化内部监督，有效控制了债务规模，尤其是清理了隐蔽性较强的应付款项和私人借款；二是通过明晰产权归属、防止资产流失，提升了固定资产规模，增强了偿债资源基础。

不过，研究也发现了一个值得警惕的现实：这项改革虽然能“控债”和“增资”，但短期内还未能通过壮大新型农村集体经济、提高经营性收入来帮助还债。换句话说，改革目前更多是在“堵漏洞”“盘家底”，在“开源增收”方面尚未充分见效。

此外，改革的效果也因村庄条件而异。在村民自治水平高、治安状况好、交通便利的村庄，改革的减债效果更加明显；而在治理薄弱、交通不便的村庄，效果则大打折扣。这说明，产权改革要想真正落地见效，离不开良好的乡村治理和基础设施配套。

总的来说，这项研究为理解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如何化解村级债务风险提供了扎实的经验证据，也为下一步深化改革的重点方向——从“摸清家底”迈向“盘活家底”——提供了政策启示。